摘要:2010年10月22日下午,上海松江一处废弃厂房内,《我和春天有个约会》剧组正在拍摄一场爆破戏。主演俞灏明与Selina按照剧本要求从建筑内向外奔跑,预设的五个爆破点本该依次引爆,却在两人跑...
2010年10月22日下午,上海松江一处废弃厂房内,《我和春天有个约会》剧组正在拍摄一场爆破戏。主演俞灏明与Selina按照剧本要求从建筑内向外奔跑,预设的五个爆破点本该依次引爆,却在两人跑出门口两三步时突然同时爆炸。这场意外导致俞灏明全身39%深二度烧伤,Selina烧伤面积达54%。十三年后,这场改变两位艺人命运的爆炸事故仍被反复讨论,其背后的复杂成因折射出影视工业化进程中的多重隐患。
爆破操作严重失误
事故调查组最终认定,爆破师现场操作失误是直接原因。按照剧本设计,室内外爆破需分阶段进行:先完成室内爆炸后,室外五个爆破点应从距离门口最远的窗口开始依次起爆。但实际拍摄时,五个炸点同时被引爆,瞬间形成叠加冲击波。瑞金医院收治记录显示,俞灏明背部衣物完全碳化,这与气流从后方突袭的轨迹吻合。
爆破师团队存在重大技术疏漏。根据剧组公布的调查报告,爆破装置未采用分频段控制技术,导致电流信号干扰引发误爆。更关键的是,现场未设置物理隔离装置,装载量超出安全标准三倍。一位从业30年的八一厂烟火师指出,专业团队应当使用电子延时器精确控制每个炸点,而该剧组仅采用原始的手动点火装置。
安全防护形同虚设
剧组在应急预案上存在系统性缺失。目击者称,爆破前仅用海绵垫作为防护,未按规范铺设防火毯。爆炸发生后,工作人员使用桶装水浇灭演员身上火焰,而非专业低温二氧化碳灭火器。这与调查报告所述“第一时间喷洒二氧化碳”存在明显矛盾。
安全培训流于形式成为致命伤。爆破戏开拍前,演员仅进行路线跑位演练,未实施真实试爆。Selina曾在第二次爆破前多次询问安全性,其穿着的丝袜材质易燃问题被忽视。行业规范要求,易燃戏服必须经过阻燃处理,但剧组为追求旗袍飘逸效果,使用了普通丝绸面料。
行业监管长期缺位
国内烟火师资质管理存在巨大漏洞。2010年全国持有正规资质的烟火师不足50人,而当年影视剧产量超1.5万集。涉事爆破师虽属上影厂编制,但系私自接活,所用设备未通过年检。这种“挂靠”现象在业内普遍存在,部分剧组甚至雇佣烟花爆竹厂工人充当爆破师。
安全审查机制形同虚设。按规定,爆破戏拍摄需向当地安监局报备,但该剧组未履行任何审批手续。北京电影学院教授赵宁宇研究发现,2008-2010年间92%的爆破戏存在违规操作。行业长期处于“无人监管、无标可依”状态,直到2012年才出台《影视烟火特效作业安全规范》。
责任认定争议不休
事故责任主体至今存在分歧。剧组宣称已追究爆破师责任并赔偿,但未透露具体处理结果。Selina所属华研国际指控剧组借伤痛炒作,披露所谓“英雄救美”系经纪公司编造的谎言。而俞灏明在康复后坦言,爆炸瞬间根本来不及反应,所谓护人动作实为剧本设计。
赔偿标准引发行业反思。尽管剧组承诺承担全部医疗费用,但两位艺人后续治疗费用超2000万元,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更难以估量。法律界人士指出,我国当时缺乏针对特殊职业伤害的保险制度,演员权益保障主要依赖剧组自觉。这直接导致2015年《电影产业促进法》增设高风险拍摄强制保险条款。